木槿点了点头。
苏衍在听到她因为太子的事情来了都城后,目光就一直紧紧盯着她。
“你是想行刺太子?那你就不怕牵连了别人。”
这个“别人”自然是指买了木槿的人。
“是,我只在恩人你那里服侍三年,我是抱着必死之心,开价也是为了被官宦人家买走,方便摸索太子的踪迹。”
木槿死毫不避讳自己的心思,“至于三年后,木槿是死是活绝不会透露恩人您半个字。”
陆笙和苏衍对视一下,陆笙心领神会,开口道:“那你算是歪打正着,买下你的人是当今九王爷,是太子的兄弟。”
木槿眼底里扫过一丝的诧异和震惊,咬着唇,“那你们是想怎样?”
陆笙笑了笑,让木槿站起来,“你别怕,王爷跟太子志不同道不合,绝不会说出有关这件事的一个字。”
苏衍品着茶,只是看着两人。
“在买下你之前,我和王爷已经决定好给你两条路,一是你作为暗卫留在我身边,日后王爷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二是王爷愿意培养你的武功,教你暗器,送你去太子身边……”
“我选第二条路。”
果然不出陆笙所料,这女子果真是血气方刚,为了报仇宁可搭上性命。
陆笙故作为难,“第二条路是有代价的,你要成为未来太子妃的陪嫁媵侍,而且近几年不能出手,要帮我们留意东宫的一举一动。”
“你可愿意。”
木槿目光没有任何的犹豫,“我既然到了这里,就绝对不会放任机会流走。”
苏衍没有想到,自己千方百计想要在东宫留下自己的人,可这人竟然就这么碰上了。
虽然不敢说这几天的时间乔驰和荣佩能将她教成多么出色的暗杀高手,和不敢保证能和东宫那些死士一比高下。
但是苏衍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若是太子苏韶没有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情还好,若是有别的举动,那就别管他自保了。
安排好了木槿的路,苏衍让元芳带着木槿回到府里,撤了乔驰和荣佩这几日的所有任务,全心全力的去教木槿暗器。
等到快日落西山的时候,苏衍执意要将陆笙送回府里。
“苏衍,你还怕我丢了不成?”
“我怕你又贪玩,这几日相府正在忙着大婚的事情,戒备有些松懈,还是小心点好。”
走了半路,陆笙想起来了一屋子的药材,小心翼翼的开口:“对了,你把苏忆湫嫁妆单子里的药材给了我,那她怎么办?”
苏衍其实那日就将陆笙手里的书简拿去誊抄了一份,跟苏忆湫说了一声,苏忆湫也没有拒绝,于是便去了永巷令那边,直接取了出来。
苏衍无所谓道,“我青耀国土地辽阔,这几株药材,等到征收时自然能补上。”
陆笙扶额,那些药材可不是随便长长就能用的,他也是真的不怕苏擎怪罪下来。
“你弟弟的身子怎么样了?”
陆笙听见苏衍的关心,也没有多想,“他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也是好动的很,喜欢耍刀弄枪的。”
“男子汉大丈夫,不耍刀弄枪,难不成要鼓弄针线?”
陆笙想了想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坐在小圆凳上,一手拿着绣布,一手捏着针线,嘴里哼着小曲的模样,当下身体一阵寒颤。
“陆旸要是真的喜欢,日后我可以开口,把他送到我母家,越铮老将军手下慢慢训着。”
越氏是前朝留下来的将门世家,祖辈代代为国出征,皆立下过汗马功劳。
哪怕是当初没有站在太祖爷那边,失去了优势,也是拼尽全力护着自己的国家。
也许就是越家的这点性子,以至于改朝换代后,还能屹立不倒。
“你就不怕陆旸过去后,他日你们一起上战场厮杀,他的功劳比你大?”
苏衍不以为然,“我打过的仗,比他吃的饭都多,什么样的功劳没见过,还怕我小舅子抢?”
“再说了,我可不想戎马一生。”
“难不成你要学七王爷苏以南,失去了虎印就游山玩水?”
“虎印?迟早还是我的,暂时就让这烫手的山芋让五哥拿着吧,大婚将近,我也忙得很。”
陆笙这才想起来,自己和陆柔出家的日子相隔不怎么近,可也不远。
眼下自己的脑子别说持中馈了,估计连府里的人都记不全,就算脑子够用,陆笙也不是这块儿的料子。
苏衍见她愁眉苦脸的样子,笑道,“你不会什么都没准备吧?”
陆笙尴尬的笑了笑,“我这几日也很忙啊,给我弟弟找药材,还有我娘,以及陆之彤和陆柔不一定什么时候就来捣乱……”
苏衍一把按住了陆笙掰着手指头数这些事的动作,“恕我无礼,笙小姐,这些事应该眼下没有能难住你的了。”
“你弟弟的药我帮你找来了,你娘也能安稳一阵子,至于陆柔需要跟着教仪嬷嬷学宫里的规矩,陆之彤也应该不会是你的对手。”
陆笙干笑了两声,“那……那衍,你的意思是……”
“你也该好好学学规矩了,以后在王府里,难不成让一群下人看着王妃翻墙像个猴子一样?”
“你说什么呢!”
陆笙拍了一下苏衍的胸膛,因为有了御花园的意外之后,这次也学着收敛了一些力气。
“你看,殴打夫君,没有三从四德的样子。”
“王爷你可看好了,我身上可没有三从四德的样子。”
“你啊,呵……从不听劝,从不吃亏,从不讲理。这是你的‘三从’。”
陆笙愣在了接上,看着苏衍大笑着往前走,知道自己被苏衍这个混蛋说笑,心里虽然气却憋不住笑。
“你才不讲理……那你说我四德是什么?”
苏衍含笑,“打不得,骂不得,气不得……”
突然凑到陆笙的耳边吹了一口湿热的气,刺激的人耳垂泛红。
“再加一条让本王欲罢不得。”
“流氓!”
听见苏衍说这句话的时候,陆笙身体里莫名的在沸腾,好在苏衍还不知道那日青楼的人就是自己,否则指不定会被他笑成什么样子。
眼看着到了相府的侧门,苏衍突然拉住了陆笙的手。
“王爷还有什么事吗?”
“小心。”
陆笙看着苏衍离开的背影,伫立在门口迟迟没有回去。